孩子們在圖書節展區作畫

作家梁曉聲

《應物兄》作者李洱 《應物兄》作者李洱

多年來,北京市為了老百姓的閱讀可下了不少苦功。2017年度,北京市居民人均紙書閱讀量達到了11.74本,處于全國的領先水平。閱讀已經成為了老百姓的一種生活方式;反過來,生活又增加了我們對閱讀的理解,也成為了我們閱讀的“指南”。在2019年的北京國際圖書節上,人們最大的感受就是生活與閱讀被巧妙地聯系在了一起。

打造平臺

圖書節服務全民閱讀

以“壯麗七十載 書香新時代”為主題的第十七屆北京國際圖書節昨天上午在順義區新國展開幕。北京市委宣傳部常務副部長趙衛東向本屆圖書節形象大使梁曉聲、周國平、曾伊賓、奕丹等人頒發榮譽證書。

趙衛東說,閱讀已成為新的時尚,在京城蔚然成風,成為首都市民重要的文化生活方式,2017年度北京市居民人均紙書閱讀量已達11.74本,處于全國領先水平。

他還介紹,本屆圖書節回顧中國出版70年發展歷程,共設置新中國成立70周年主題出版成果展區、實體書店主題展區、冬奧會主題展區等13個展區。此外還在展區外設立了包括20家圖書館和97家實體書店在內的100多家分會場,將舉辦推廣活動一千多場,與20家線上優惠平臺和30多個社區合作,設立網絡和社區分會場,讓首都市民共同參與閱讀,分享閱讀之美。

“我們還將通過此次圖書節深入推進全面閱讀推廣普及,助力文化消費轉型升級,激發文化創造活力,同時向世界宣傳北京全國文化中心建設最新成果,推出一批具有北京特色和國際水平的出版作品和創意產品。”趙衛東指出,要推介具有代表性的出版單位和傳媒企業,促進國內外文化交流和出版合作,將圖書節打造成為具有標志性和示范性的全民閱讀公共平臺和文化產業服務平臺。

中央文史研究館館員、第十屆茅盾文學獎得主梁曉聲;中國當代著名學者、作家、哲學研究者周國平;北京廣播電視臺北京人民廣播電臺文藝頻道讀書節目主持人奕丹;三聯韜奮書店副總經理曾伊賓等擔任本屆圖書節形象大使,趙衛東為他們頒發了榮譽證書。

特色展區

一次打卡京城17家書店

在咖啡廳、博物館、藝術館之外,書店成為了人們的另一項選擇。越來越多的網紅書店成為大眾日常休閑消費的熱門地點,一本圖書、一杯熱飲、三兩伙伴已成為當下展示優質休閑生活的標配。

本屆圖書節也有意識地體現了北京人文化生活的這一變化,第一次推出“實體書店主題文化街”特色展區,參觀者可以一次打卡17家特色書店

孔夫子舊書網、三希堂、涵芬樓書店、儒林書院、錦熹傳媒、雨楓書館、啟明文閱、全民暢讀、黑膠世界音樂唱片、Page One、上海三聯書店·微言小集、宸冰書坊、甲骨文悅讀空、閱青山書店、創想樂園、紙老虎書店、多抓魚等大書店,經過層層選拔,悉數被邀請到本屆北京國際圖書節現場。

在本屆圖書節上,沉浸式閱讀、自然閱讀等一些嶄新的“閱讀方式”被精心挖掘呈現給大眾,北京實體書店街會進一步刷新你對書店及網紅書店的舊有認知。

龍鱗卷、傳世匾額、現代連環畫、線裝藏書、黑膠唱片……這些隨便拿出來放在一個書店里都可以成為特色的物件,在實體書店街里,都由一個個單獨的特色書店來做主題呈現。二手書流通新寵,新科技帶來的閱讀便利,都在現場提供最直接的上手體驗。

據北京實體書店街展區負責人劉亞軍介紹,書店街不僅有圖書的閱讀之美和創新呈現,與閱讀相關的吃玩樂學也都被各家書店搬到了現場,《跟孩子一起讀讀我們自己的神話》、燊樂藍牙黑膠唱機、《大運河傳奇》、松茸、風琴頁、絕色·天祿苗繡藝術筆記本、《手抄詩經》燙金膠帶……足料的寶藏靜等讀者前往發現文化淘寶之樂。

現場互動

希望人們多讀文史哲類書籍

在圖書節開幕式現場,有讀者向梁曉聲提問,他早年創作的《年輪》被改編成影視劇,在社會上反響很大。最近的這部獲得茅盾文學獎的作品《人世間》是否也會被改編成影視劇?對此,梁曉聲回應稱,《人民的名義》的導演李路正在改編他創作的《人世間》,準備籌拍成電視劇。他自己沒有介入,只是參加了他們的改編研討會。

在梁曉聲看來,杜甫描述的“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那是文人的一種感慨,現在則成為國家的一種責任。作為一個中國人,他確實感到欣慰,還有綠水青山,共享改革成果——都是一種文化思維。對此,他希望人們多讀一些文史哲方面的書,尤其多讀古代和現代的哲學書籍,哲學里邊關于人類生而平等的思想是非常重要的。

作家有話說

梁曉聲 推薦一本名為“生活”的書

在圖書節開幕式結束后,梁曉聲還參加了中國青年出版社舉辦的《人世間》讀者見面會。

《人世間》(三卷本)獲得茅盾文學獎后,作家梁曉聲一下子忙了起來,這些天,他接受采訪,參與活動,談讀書講寫作。最重要的,還有向讀者推薦一本“大書”——名為“生活”的書。

《人世間》的確是個大部頭了,全書一百一十五萬字,歷經數年創作完成。作品以北方省會城市一位周姓平民子弟的生活軌跡為線索,從二十世紀七十年代寫到改革開放后的今天,多角度、多方位、多層次地描寫了中國社會的巨大變遷和百姓生活的跌宕起伏,藝術而雄辯地展現了平民百姓向往美好生活的人生努力和社會發展的歷史進步,堪稱一部“五十年中國百姓生活史”。

談及獲獎感受時,梁曉聲說,自己寫《人世間》是用文學來回報社會。梁曉聲談到了致敬:“這本書是現實題材,用了現實主義寫法,我想用這部作品向影響了我的現實主義作品致敬,也要向80年代我經歷過的中國新時期文學致敬,那個時期的文學有著一種共同的文學精神。同時,寫這本書我還要向生活致敬,要回報生活。我覺得生活是一部偉大的書,我從生活中汲取了很多創作的靈感,現在,到了我用我的書回饋生活的年紀。”

活動現場,梁曉聲和現場讀者談到寫作時說,他認為,當一個作者年紀變大,“寫他者”也就變成了一種責任。“我對我的學生們說,一開始學習寫作的時候,往往都是在寫自己,寫我的回憶。但作為一個作家就要把目光放到別人身上。”梁曉聲回憶自己的習慣,說自己在日常的生活中非常關注普通人的生活。舉例來說,他講到自己家裝修的時候,會和施工的小師傅們聊天。“我忍不住地問問他們的情況和他們的夢想。”在梁曉聲看來,作為作家而言,充分理解每個普通人是作家的責任。

這種對他者的關懷,貫穿了《人世間》這部作品。梁曉聲說,他常常在觀察生活里的人物之后想一個問題——“能不能把這些人寫到長篇小說里”。他打比方說自己欠下文學很多的“債”,這份“債”說的更多的是作家的歷史責任:“比如說,我父親是中國的大三線工人,我總是覺得應該為他們寫下一些文字,因為他們為中國的建設付出了青春,那我應該謝謝他們。類似的情況還有很多。”

那么創作這部時間跨度如此之大的作品,作家想向今天的年輕人提示什么呢?“親愛的朋友們,情況是這樣的。”梁曉聲講得懇切,“今天的年輕人,不論是80后、90后還是00后,大家可以通過影視作品一下子穿越到清朝、唐朝……對很多作者而言,歷史可以變成趣味性的寫作。但是我發現很多青年對于20年前的中國是什么樣的,大家并不知道。對80年代并沒有了解,也就不知道中國在這些年有怎樣的變化和發展。不補上這種認識,對中國的認識不足以是全面的。”

活動現場,梁曉聲不斷重申:“社會生活是一本大書。”梁曉聲勉勵每個人都能認真讀這本書。

李洱 寫書不是為了“聽好話”

現實生活再變化,也有一些東西不能變,這稱之為生活中的堅守。著名作家李洱以《應物兄》獲得了第十屆茅盾文學獎。不過獲獎以后,他的生活有了些許的變化,例如被人貼標簽。但是面對“獲茅獎會對以后創作和生活產生什么影響”這樣的問題,李洱卻說:“我只能說我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

作家李洱的作品《應物兄》獲得第十屆茅盾文學獎后,人民文學出版社邀請李洱在BIBF現場與讀者互動,這不僅是獲獎后作家的首次露面,李洱也反復多次表示,“這是《應物兄》出版后第一次參加活動”。

談及獲獎之后幾天的生活,李洱說,頒獎當天總體心情平靜,“上午接到畢飛宇的電話,說讓我去網上看看,就知道了結果。”接下來,李洱表示自己接受了媒體的“轟炸”,不得已,下午就關了手機。

“《應物兄》出版后我沒有參加過一次書店活動,沒有在北京參加過一次簽名售書,也拒絕了絕大部分的媒體采訪。”李洱反復強調自己在創作《應物兄》之后與媒體的主動隔離,在他看來,一些采訪脫離文本,或者用許多年前的文章來向他提問是斷章取義的行為。“我是歡迎不同聲音的。只有不同的聲音,作品的空間才能打開,歡迎不同的闡釋。但是一定要聯系上下文,不能斷章取義。”

巧合的是,李洱的《應物兄》恰恰講述了三十多年來知識分子群體的生活經歷,當記者問及如何看待作家與媒體之間的關系時,李洱說:“少見為好。”

李洱說,“我是不接受采訪的,我接受采訪的前提是你必須看完書。”

在李洱看來,“個別作家研討淪為了‘聽好話’的場合,作家本人還是少出席為好。”李洱說:“你在場,會對所有批評家構成壓力。有的人愿意直接對話,而我也愿意對話,但是我擔心坐在現場對人家構成壓力。”

談及獲獎,李洱表示:“我確實沒想過會獲獎。我想每一個認真的寫作者在寫作的時候都不會去想是否獲獎,但是發表完之后,出版完之后,當它進入公共空間的時候,它要允許各種各樣的討論,包括在各種獎項里的討論,這些討論對打開作品內部的空間是有意義的。所以我歡迎大家閱讀,歡迎大家討論。”

面對“獲茅獎會對以后創作和生活產生什么影響”這樣的問題,李洱說:“我只能說我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